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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剧脸谱有何艺术?

2012-10-16 12:45:56 本文行家:张弦

川剧舞台人物的化妆,同其他戏曲剧种一样,主要是通过面部化妆和服饰穿戴来共同完成的,但它又具有川剧自身的艺术特点。川剧舞台人物大体分为小生、旦角、净角(花脸)、生角和丑角五个行当,简称生、旦、净、末、丑。在一般情况下,小生、旦角和生角的面部化妆都是“俊扮”——也就是按照演员的本来面目,通过化妆技术给予美化,同全身的服装、头饰组成和谐统一的人物造形,显示出中国式的古典美。

脸谱脸谱

 

       川剧舞台人物的化妆,同其他戏曲剧种一样,主要是通过面部化妆和服饰穿戴来共同完成的,但它又具有川剧自身的艺术特点。

  川剧舞台人物大体分为小生、旦角、净角(花脸)、生角和丑角五个行当,简称生、旦、净、末、丑。在一般情况下,小生、旦角和生角的面部化妆都是“俊扮”——也就是按照演员的本来面目,通过化妆技术给予美化,同全身的服装、头饰组成和谐统一的人物造形,显示出中国式的古典美。川剧的旦角(即剧中的女性),或渔妇、或媒婆,或丫头、或小姐,或夫人、或皇后,根据她们不同的身份,或梳“小头”(简丽的头饰),或捆“大头”(富丽的头饰),或戴凤冠。这就从视觉上给人区分出戏曲旦角头部装饰的简与繁、朴素与华丽、微贱与高贵的社会层次。剧中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往往满头珠翠,五光十色,看上去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旦角化妆如此,而男角却主要是以不同的头帽和服饰穿戴来表示他们各自的身份、地位和年龄段,其中还有一种独具华夏特色的重要表现形式,那就是脸谱艺术。

  在众多的川剧节目里,不仅有天真烂漫的丫头、妩媚俊秀的小姐、风流儒雅的秀才、大义凛然的志士、八面威风的将军、断案无私的青天,也有幽默风趣的艄翁、能言善辩的乞儿、不学无术的纨绔、贪赃枉法的父母官……。从脸谱艺术的角度审视,更使人感到兴趣的,可能要算五颜六色的花脸和笑料百出的小丑了。

  就说花脸吧,在人们熟悉的传统戏里,《封神榜》里的雷震子,《三国》戏里的关羽、张飞、曹操和董卓,《西游记》戏里的牛魔王,《水浒》戏里的李逵、鲁智深,《杨家将》故事剧里的杨五郎、焦赞、孟良、萧天佐,《包公案》戏里的包拯和王朝、马汉,《施公案》故事剧里的窦耳敦等等,在川剧舞台上绝大多数都是由花脸来扮演的。他们既叫“花脸”,就必然要画脸,这在戏曲术语中叫做“开脸”。演员开脸,并不像平常画画那样,可以随意用色,它们都是有一定的师承和谱式的,什么样的人物画什么样的脸,这些开脸的谱式就叫“脸谱”。脸谱艺术是我国民族艺苑里的一枝奇葩,它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

  脸谱的起源,戏曲史界多推由北齐时兰陵王之戴假面(面具)而始。唐人崔令钦《教坊记》载:“大面出北齐,兰陵王长恭,性胆勇而貌若妇人,自嫌不足以威敌,乃刻木为假面,临阵著之,因为此戏,亦人歌曲。”亦即所称《兰陵王人阵曲》。清代川籍学者李调元在其《弄谱》中亦称:“世俗以刻画一面,系著于口耳者,曰‘鬼面’,兰陵王之假面也。”然而,面具还并不是“脸谱”,就通常概念而言,脸谱是直接绘在人的面部的一种图案。对此,当代学者董每戡先生在他的《说剧》第25则《说“脸谱”》里,又作了进一步的析诉:“谁都知道,‘脸谱’有它自己的前史,非某一个艺人‘异想天开’地忽地创造出来的。……溯远源,一向都认为系由古代‘文身’的习俗,我对这并没有独创的意见。”

  如果戏曲脸谱真的与古代“文身”习俗有关的话,那么,在巴蜀历史上倒有不少“文身”的例证。于此,仅唐人段成式《酉阳杂俎》第八卷《黥》里,便有如下记述:

  其一,“李夷简,元和末在蜀,蜀市人赵高,好斗,常入狱。蒲背缕‘毗沙门天王’,吏欲杖背,见之,辄止。”

  其二,“蜀小将韦少卿,韦表微堂兄也。少不喜书,好扎青(文身)。其季父尝令解衣视之,胸上刺一树,树杪集鸟数十,其下悬镜,镜鼻系索,有人止于侧牵之。叔不解,问焉。少卿笑曰:叔不曾读张燕公诗否?‘挽镜寒鸦集’耳。”

  其三,“蜀将尹偃,营有卒,晚点后数刻,偃将责之。卒被酒,自理高声,偃怒杖数十,几至死。卒弟为营业,性友爱,不平。偃乃以刀努肌,作‘杀尹’两字,以墨涅之。”

  其四,“蜀人工于刺,分明如画。或言,以黛则色鲜。成式问奴辈,言但用好墨而已。”

  在宋人孙光宪撰写的笔记汇集{北梦琐言》里也提到:唐末王建任都指挥攻成都时,其帐下亲军和侍从均“髡发行,黥面扎腕,如一部鬼神”。同朝代的张唐英在其《蜀梼杌》里也记载了这件事:“瑶字伯玉……从(王)建人蜀,勇猛善格斗。(王)建初在韦昭幕府,其兵皆文身黧黑,衣冠诡异,众皆称为鬼兵,称瑶为鬼魁。”

  之后,清人李斗《杨州画舫录》第九卷又记:“雍正间,蜀僧大嵒,膂力过人,年四十,黥其身,自顶至腹,为一串肉菩提子。”

  对于“文身”,董每戡先生在《说“脸谱”》文中认为:“似乎在古代,‘文身’与说是作为一种识别的‘标识’,毋宁说是为了‘饰美’装身……后代人虽然也仍有不少人‘文身’,固也是为了美观,恐怕作为某种标识的意义也被强调起来了。戏剧的‘脸谱’则兼‘饰美’和‘标识’两者而有之,也就是两者并重。”而作为应用于戏曲演出的一种化妆艺术,脸谱还是在唐宋时期涂面化妆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川剧的脸谱,继承了我国古典戏曲美术的传统,主要用于净角和丑角,在某些戏里,其他行当的少数角色也用。川剧脸谱使用的色彩,通常有红、黑、白、蓝、绿、黄等几种。每张脸谱的色彩虽然有各自的基本色调,但根据不同人物的不同谱式,往往又渗入其他一些颜色的线条和色块,组成一张张绚丽多彩的“花脸”。同时,所有脸谱的基本色调,都有一定的象征性和寓意性。一般说来,红色表示忠义坚毅,黑色表示刚直坦诚,白色表示奸诈阴险,黄色表示体弱气衰,蓝色则多用于绿林好汉或水旱盗贼,而金色一般只限于神话人物使用。比如,长有“金睛火眼”的孙悟空脸谱的眼睑就点有一点金色,表演时,他那双眼睛一眨巴,“金睛火眼”忽闪忽闪,看上去真教人信服这猴头确有那么个机灵劲呢!这些直接画在演员脸上的脸谱,比起罩上面具来,便更能让演员展现面部表情,使剧中人的表演更为生动,使观众有着更直观的感觉,正如曾在四川大学执教的英国教师克里斯丁·卡宁德福在《中国日报》上发表的文章里说的那样:川剧的花脸“不使用假面具,这样,演员丰富的面部表情就看得一清二楚,意义十分重大”。

  川剧的脸谱讲究“拟形传神”。所谓“神”,是指角色的灵气,当然包括了脸谱的魅力;而“形”呢,就是指具体的脸谱图案了。 川剧脸谱的图案,大多有一定的图形取向,从图案到色彩,它们或者夸张变形,或者对称写意,都十分注重象征性、写意性和装饰美,讲究笔简意远。就“拟形”而言,在数以百计的川剧脸谱中,民间传说里能够“捉鬼”的钟馗,额顶就画有一只蝙蝠,这是因为蝙蝠的“蝠”和“幸福”、“福气”的“福”同音,取意钟馗能给人间驱邪赐福,拔除不祥;招财进宝的赵公元帅,脸上则画有金钱图案;江湖人称“玉蝴蝶”的马骏,在几出不同情节的戏里,甚至出现几种不同图案的蝴蝶形脸谱;而长期受到民间尊重的包公的脸谱,大家就更熟悉了。据原四川省戏曲研究所选编的《川剧脸谱选》解释:“包拯的脸谱,以深棕色涂脸底,黑色勾"泰山眉’、‘丹风眼’,表示包拯的铁面无私,直果断,眉眼之间勾白色,印堂上用白色勾绘形如笔架的‘山’字。黑白对比,显示包拯明辨是非,执法如山。额头上勾一白色“月牙’,说他廉洁有若皓月的意义。”笔者在《川剧的脸谱和变脸》这本小册子中,对川剧《高唐州》里的水浒英雄李逵的脸谱,也作了讲解:人称“黑旋风”的李逵,他的脸谱以黑色为基调,间以灰、白,组成一幅表情刚峻的人面图案。以黑为基色,直观上给人以李逵皮肤黝黑之感,同时又寓示他的性格刚直。整张脸谱的构图,以“豹眼”为中,全用黑白相间的回旋纹向四周辐射,勾捺出李逵的鼻、额、颌,线条和谐统一,走向流畅,富于动感,寓意性地表现他平生浪迹江湖,漂泊人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黑旋风”。粗眉大眼下面的那张大口用红色涂抹,同黑灰色产生强烈的冷热对比,增加了这一人物的生气与活力。

  在成千上万的舞台人物里,除了包公、李逵一类净角人物要开脸谱之外,丑角也是要画脸谱的,所以,川剧净角分为“大花脸”和“二花脸”,而丑角就叫“小花脸”或“三花脸”、“丑脸子”。据我国戏曲史家考证,戏曲丑角的脸谱产生于宋代,它比产生于元代的净角脸谱还要早一个朝代。

  川剧小花脸的脸谱,大多是在鼻梁上涂一块不同形状的白色色块或图案,有的角色或据造形需要,在白色之外用黑线纹稍加勾捺。这些小花脸,或幽默风趣,或愚蠢滑稽,或诡计多端,一肚子坏主意。他们脸上的那块白,按不同的形状被分别称为“豆腐干”、“猪腰子”、“姜糖块”、“眼镜圈”、“鞋底板”等等。虽然都只有一块白,但又白得各有意趣。其也有模拟动物形象的蛤蟆脸、螃蟹脸、虾须脸和狐狸脸、鹞子脸,还有取材于植物形象的菊花脸等等。

  一些不经意的观众以为,川剧舞台上凡是画了小花脸的丑角就是坏蛋,如果从多数角色来看,那也倒是。《青陵台》里谋夫霸妻的宋康王, 《五子告母》中假装正经的丑阎王,《赠绨袍》里见风使舵的须贾,《柴市节》里叛国求荣的留梦炎,《抱尸归家》里两面三刀的陈采,《审玉蟹》里敛财害命的宁欣,哪一个不是涂了白鼻梁的坏家伙?然而,干好事的小花脸在川剧剧舞台上也大有人在。《花子骂相》里笑骂权贵的孙小二,《疯僧扫秦》里疾恶如仇的疯和尚,《芙奴传》里舍己救人的贾瞎子,《柜中缘》里憨厚朴实的小淘气,《荷珠配》里善良风趣的老艄翁,哪一个不是画了小花脸的大好人呢? 在早巳被拍成戏曲影片的《秋江》这出戏里,青年尼姑陈妙常追赶她的情人潘必正心急,而漫不经心的驾舟艄翁却故意同她作玩,沿途与之闲聊打趣,使得这心猿意马的小尼犹恐追不上意中人越发心急火燎。特定的喜剧基调和艄翁的性格与经历,确定了他的脸谱造型的取向。看戏的时候,您一定会见到他那饱经风霜的一张笑脸,满头镶着银须白发,鼻梁上画着一只大白虾,喻示他长年的水上生涯。鼻梁就是隆起的虾身,两旁对称分布的几道长须线条,贴切而自然地形成脸上的皱纹。在他红润的脸堂上,鼻尖和额心各自点着一点红,更显出这位“老天真”的鹤发童心。这张令人感到和蔼可亲的老丑脸谱,让我们看到了一位老当益壮、神采奕奕的船工形象。寓意性与写实性的有机结合,在这张脸谱上得到了恰当的反映。

  有趣的是,在川剧脸谱中,还有一种一半是本脸、一半是花脸的杰作,这种脸谱被称为“鸳鸯脸”或者“阴阳脸”。神话戏《菠萝花》里的猴娘娘,便是一半女脸、一半猴脸,同一出戏里的石应龙,又是一半红脸、一半绿脸;而《聊斋》故事剧《聂小倩》(一名《飞云剑》、《宰鬼手》)里的陈仓老魔,还是一半人脸、一半“鬼”脸。嗬,戏台上竟然也有这么些“两面派”,倒真是“世上有,戏上有”呀!

  作为中国戏曲艺术中最基础而又富于民族特色和地方风格的川剧脸谱艺术,几百年来,由当初的化淡妆和勾绘简单脸谱的阶段,经历了许多代艺人的丰富和发展,同时,随着化妆手段和化妆用品的不断改进,如今已经更加多姿多彩。正如1963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川剧脸谱选》之《前言》所说:“随着刻画人物的需要,演出场所的变更(由广场到剧场),以及戏曲艺术的发展,脸谱艺术也得到了丰富和发展。最初,脸谱的色彩单纯,构图简朴,大致根据剧中人物的肤色、面型作适当的夸张;继而注意到对人物性格、品质的评价,寓褒贬,别善恶,见气质于图案,寄爱憎于色彩;及后愈趋愈细,年龄身份,勾画莫不有差,竞尚新奇,更富于装饰之美。于是在综合戏曲艺术中,脸谱遂成为不可分割的造型艺术之一。川剧脸谱的产生、成长过程,也不例外。”

  川剧舞台的化妆艺术仍在不断进步和发展,在五色缤纷的灯光照耀下,旦角头饰的珠光宝气交相辉映,净角脸谱的斑斓彩争妍斗艳,必将使这个艺术的大干世界更加闪耀出中国古典美的迷人光辉。

  “黄本”《柴市节》中的留梦炎被观众称为“坏在骨子里的人,”不言而喻,此人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种人的道德观不会比一支猫多,但却有一个令人生畏的“清醒头脑;”它可以为世界上一切坏事说出“最好”的理由,与此同时,却能显出一副差点儿就够得上“道貌岸然”的模样儿,这里面还带着某种自鸣得意的成份,会叫一个有幽默感的人觉得他仅仅在装腔作势,从而忽略了他最根本的痼疾——野心!黄吉安先生著意描绘了这个“处世有妻妾并肩,满堂俱儿孙绕膝”的卖国贼,引起了广大观众对这个戏中人的注视,这就显示了作者的非凡才能。

  他的上场诗:“劝得文山步尘后,将无恐惧置于怀。”初听时使人感到他不过是在拉人下水的乱说一气,但却在演员那种恰到好处的表演中洋溢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激情,使观众从他那种不可思议的冷静和深不可测的伪善中听到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感到其人真好似《圣经》中的魔鬼一样,为了自己的无耻行径,从而引经据典,把道德看成无利可图,而把有利可图看成道德。与此同时,更表现出这是一个极不易对付的人物;他满腹诗书,随口就可说出一番大道理来。而且,他历尽沧桑,城府极深,喜怒不露于形色,真是一个最理想的说客了。他的新主子元朝的至元皇帝看中了他,他洋洋得意地来“完成任务了”,然而,他哪里会估计到,此时此刻,他面对的人,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受到诱惑的爱国者,两人相对之后,竟使他的“正常”头脑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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